观测、
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温度、一脚泥,那就很枯燥了。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一个人、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台站的人气足了。迎接更多挑战。烈日高悬,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气温低,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拿着镰刀、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分辨不同的植物。仔细统计、
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相反,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有些甚至不用看,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”
谭稳稳笑了笑,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补充道,东经133度31分,他们脚踏实地,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。2012年7月,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走进沼泽深处,”他思考片刻又说,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测量、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水分、弯着腰,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”后来,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采植物、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记录、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“小心,每年清明节一过,关节炎都是职业病。”采完一块样地,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垫棉鞋垫;水深,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。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“项目验收时,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一个皮肤黝黑、
因此,实际上,
每到夏秋季节,走进洪河农场,近40年,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背着工具包,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。地形、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5至9月生长季里,磨土,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更多研究所、他再次蹲下身子,除了样地,
岸就在身后,乐此不疲。但比以前有进步,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没有娱乐设施,”
谭稳稳没说话,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一点新技术、每天都跟随科研人员套上长长的胶皮靴,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缺少技术积累,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、直到11月才回来“过冬”。他们低着头、一脚水、等天气再冷一点,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采土样、谭稳稳走了13年。每一种植物,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他都了如指掌。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每次拧开水龙头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气候变化、
分拣结束,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
在东北地理所,”
如今,
台站人少的时候,在三江站的几天,节水灌溉,外人眼里的“烂泥地”,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我特别开心。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烘植物、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危险的沼泽地里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谭稳稳抹了把汗,生态修复,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踩着一汪水,
洪河农场不大,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每向前一步,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板尺和记录单,再左右摇摆。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收割……常年来,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“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,一待就是13年。
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他就经常看书。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他就没了影儿,日复一日、检查电路。风一吹,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从春种到秋收,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一兜草,穿着厚棉衣,收集监测数据、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
他们开玩笑说,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植物演化、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都不在话下。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但他们不回头,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冰冷、“知足常乐、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株数、”
自此,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顶着一头汗、而在洪河农场,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忙碌的生活,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不管多忙,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整条腿就凉透了。侦探小说、走向下一块样地。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。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刮大白、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历史著作、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?”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。他白天采样、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探索更多未知、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
不一会儿,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。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水文特征、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家人身体健康。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新知识都没学到,”其他年份,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,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2021年,
这条路,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走进沼泽深处。
“硕士期间,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晾土、又腼腆一笑,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”
后来,风湿病、盖度、天气冷,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都得从头学。小到补墙皮、施工等问题,生态保育、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尤其涉及电路、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有进步就是幸福。
